我包养过一个体育生,两年给他67万,直到我破产后撞上他的迈巴赫

2026-08-25 18:12:29

我曾经帮助过一位体育生。

这两年里,我付出了67万,他几乎放弃了所有的自尊与骄傲。

可随着我的生意崩盘,背负了沉重的债务,而他正反向起飞,赢得了无数冠军,成为了世界瞩目的运动明星。

再次相遇,竟是在我不小心将二手电瓶车撞上他的迈巴赫豪车时!

我真不是故意的,怎么会撞到那辆万元豪车呢?

那天下着倾盆的大雨,我心急如焚,匆忙赶往饭店送鱼,心里紧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一不留神,我的电瓶车就撞了上去。

当我跌倒在地时,看到迈巴赫的车灯碎裂,心中一沉,冷汗直冒——

这次维修,起码要三万块呀!

雨中,迈巴赫的车门缓缓开启。

我坐在一堆泡沫箱的碎片和欢腾的鱼中,脑海里一片混乱,满是嘈杂的思绪。

逆行、超载,责任全在我。

一双高档的男士皮鞋踩着雨水走来,停在我面前。

我愣愣抬头,木然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该在这里拐弯……”

随即,一双别致的Jimmy Choo高跟鞋快步走来。

一个甜美却透着焦急的女声响起:“天哪,你没事吧?”

这声音,好耳熟。

我抬头一看,那张精美无瑕的脸庞让我惊愕不已。

竟然是王恬恬,那个频频登上热搜的国民甜心!

而撑伞站在她身侧的,正是程帆——

那个曾陪伴我两年的体育生。

就在三天前,“梦里的故乡”节目组来到我所在的小镇云弥。

程帆和王恬恬,一个是体坛的闪耀新星,一个是娱乐圈的甜心偶像,都是节目组的重磅嘉宾。

整个镇子陷入狂欢,家家户户都在期待能亲眼目睹这些大人物、大明星。可我却不想见他们,甚至连逃避的时间都没有。

程帆蹲下身,轻柔地将我的头盔摘下。

他那修长的白皙手指轻拂过我的脸颊,令我心中不禁一阵悸动。

他静静凝视着我,语气冷若冰霜:“等到人和车的赔偿都确定之后,该赔的就要赔。”

王恬恬微微扯了扯他的衬衫:“阿帆,要不就算了吧,她看起来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
程帆站起身,俯视着我,冷冷说道:“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。”

我心中万般情绪交织,他所说的错误,是指我撞坏了他的车灯,还是我曾经践踏了他的自尊?亦或是,我曾经引诱他步入那片禁忌的深渊?

我自嘲地笑了笑,掏出身份证递给他:“我会为我的过错负责的。如果可以,我现在想去送我的鱼。请您放心,身份证我会押在这里,我绝不会赖账。”

穷人哪儿有时间去感伤呢。

我挑了个还算完整的泡沫箱,逐条将跳动的鱼捉回箱内。

这几箱货值一千多块,我可承受不起浪费。

大雨中,我搂紧泡沫箱,准备把它绑在电瓶车后座上。

突然,一双手伸了过来。

转瞬间,程帆已将箱子夺过,放进了他的迈巴赫后备厢里。

“上车,去医院。”他命令道。

我刚想拒绝,他却不容置疑地说道:“万一你待会儿骑车出事,那可就说不清了。”

我不再坚持,轻声询问:“能先去阿香烤鱼店吗?”

程帆背对着我,微微点头。

得到了他的答应,我才湿漉漉地坐上了他的迈巴赫。

当然,我是坐在后座。

王恬恬坐在副驾上,努力找话题与我交流:“阿姐,你的普通话真标准,看上去也不像本地人,是从外地来的吧?”

我点了点头,轻声回应:“嗯,云弥是我老家,我小的时候在这里待过。”这件事我早已知道了,“梦里的故乡”节目这次将要来到云弥,程帆便是最后一位嘉宾。网上盛传,程帆与王恬恬将在这里官宣他们的恋情。她忍不住调侃道:“怎么想到来云弥生活呢?是不是被这里的帅哥吸引了?”

我脑海中仍旧充斥着一阵嗡鸣,恶心感袭来,让我无心再聊,只能随意应了一声。“嗯。”我昏昏沉沉地抬头,望见后视镜中程帆那双寒冷而锋利的眼眸,仿佛令我跌入了冰窖。他的目光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颤。

就这样对视的瞬间,车速骤然加快。我们抵达烤鱼店,程帆默默地下车,开始搬鱼。阿香姐一见到程帆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“这不是那个滑雪冠军吗?

怎么会来看你送鱼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我随便应对,低声解释:“你看错了,这只是我弟弟,来这里旅游而已。”回过头,却正好撞上程帆如幽潭般深邃的双眼。

我真不该说这个谎。犹记得那年暑假,他初到我身边,我带他参加了许多聚会。朋友的生日派对上,有人故意调侃道:“哟~戚栖~这个帅哥,你花了多少?

”程帆当时满脸窘迫,身体绷紧。我端起红酒杯,依靠在他的肩头,朝众人调侃:“别瞎说,这是我弟弟。”

程帆将鱼放下,静静从我身边走过。这里距离医院不远,五分钟车程便可抵达。到窗口报上地址和电话,登记立档后又挂了号。程帆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靠在护栏上,随意地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
在我记忆中,他总是如此静默地站着,无论是在窗外,还是屋内,亦或是在雪地和海边……这四年无见,他似乎依旧未变。他修长的身影仿佛与我记忆中的少年轻轻叠加。

恍如时光倒流,我再次置身于那个蝉鸣不断的炽热午后。

他笔直地伫立在廊下,宛若一株挺拔的白杨树。

褪色的白衬衫和破旧的牛仔裤衬托出他完美的五官与身形——

在贫穷的绝望中闪烁着青春的昂扬。

我站在落地窗前,专心描绘他阳光下裸露的小腿和手臂。

那天,他克服重重困难来到这里,寻父亲程师傅以求爷爷的医药费,未能如愿。

我给他一万块,让他成为我一天的模特。

他照我的要求做了。

画面一转,来到了滑雪场。

那时的程帆生活艰辛,身兼数职,教滑雪、教游泳、送外卖、送货……

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负担爷爷的医疗和照护费用。

我假装不懂滑雪,故意请求他教我。

他话不多,除了滑雪技巧,再也不愿多谈。

临别之际,他将雪板送到我的房间,趁着酒意,我轻声问他:“想不想过得轻松些?”

他皱了皱眉,果断地摇头,拒绝了我的提议。

转瞬间,迎来了那个雨夜。

他拨通了我的电话:“戚小姐,您对我还有兴趣吗?”

我赶到医院重症监护室时,他微微弯腰,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天文数字般的费用单,

靠在医院走廊的墙边,像被大雪压弯的青松,满脸无助。

我想伸手拥抱他,却无可奈何地抓了个空。

慌乱中,我大喊“程帆”。

恍惚间,我捕捉到了什么。

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:“没事,轻微脑震荡而已,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行。”

我意识尚且模糊,条件反射地说:“我明天还得卖鱼呢。”

医生严肃地说:“那可不行,你一定得好好休息。”

我固执地回应:“我并不累。”眼前的景象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,当我彻底意识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,才发现自己握着的竟是程帆的手。

我心中一阵尴尬, hurriedly 松开手,内心的情感如潮水般交杂。

在病床上静静观察的那一小时,简直如同在油锅中煎熬,让人难以忍受。

王恬恬临急有事,只得提前回到了节目组。

宽敞的病房里,此时只剩下我和程帆两人。

挂钟的嘀嗒声在寂静中回响,成了病房内唯一的声音。

我假装头晕,转过身去背对着他,心底难以自制,感到一阵不安。

我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我没什么大碍了,要不你去忙吧。”

片刻后,他冷冷地回应:“你连一句‘好久不见’都不想说吗?”

是啊,这本该是最基本的礼貌。

“嗯,确实很久不见。我看到你过得不错,就没多问。”我轻声说道。

“你是怎么知道我过得好还是不好?”他反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。

我微微整理了一下被子,回答: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?你是世界冠军,加上大明星,生活应该好过大多数人。”

他又出乎意料地问:“那你呢,过得怎么样?”

我故作轻松地笑笑:“挺好的,吃穿不愁。”

他沉默了片刻,没再开口。

临近离开时,被一名护士认出的他,瞬间被一群小护士围住,请求签名。

我没有停留,径直走出了病房。

回到小院,朱阿姨急切地在门口等候。

“小栖啊,你没事吧?怎么换了身衣服——还是Gucci的?”她好奇地问。

王恬恬怕我着凉,非要我去卫生间换上这身衣服。

我回答道:“碰到个好人借我的。”

朱阿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只是满脸笑意地说:“快来吃饭吧!妹妹也在等你呢!对了,今天我在直播中教人修眉毛赚了370块呢!等我的粉丝多了,赚更多的钱,你就不需要再卖鱼了,专心画画就好了!”

妹妹听到动静也急忙跑了出来,拉着我的手,兴奋地自问自答:“姐姐!你猜今天有什么好吃的?有辣炒河虾!妈妈在小溪里用网兜捞的!”

我没有提及今天撞车可能要赔三万的事情,朱阿姨也没有谈起房东催缴房租的事。

夜深人静,万物沉寂,我从那老旧、漆面剥落的抽屉深处,慢慢抽出一个历经岁月的白皮本子。

翻开本子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很多名字。有些名字旁边,被重重划上一道横线,代表他们已经还清了债务;而有些名字旁,则醒目地打着星号,意味着这些家庭急需资金,情况十分紧迫。

这些人,都是当年在那场惨烈爆炸事故中受伤的工人。

回想起那年,我家在南方一座大型化工厂遭遇灭顶之灾,伤亡人数之多,惨状让人心痛不已。父亲作为连带责任人,被判了五年牢狱之灾。我们家所有的资产,都已经用来赔偿,但即使如此,依然远远无法填补那巨大的窟窿。

我去监狱探视父亲时,隔着那冰冷的玻璃,看到他老泪纵横,愧疚与无奈写满了脸。

“小栖啊,妹妹还那么小,朱阿姨的谋生本事也有限,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她们了。”父亲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“至于那些债,等我出来,肯定想办法的。”

我轻轻握住父亲的手,目光坚定,柔声说道:“爸,您放心,我会做到的。”这几年,为了偿还不断增加的债务,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积蓄。曾经珍藏的画作,经过几番挣扎,最终也只能狠心贱卖。我拼命工作,日夜奔波,只盼能为那些受伤的工人们多补偿一些。然而,就算如此,我所能做到的仍然远远不够。

有些人,生活得比我还要艰难,当实在撑不下去时,会小心翼翼地问我,是否能先还一部分钱。他们的期待与忐忑交织在眼神中,生怕我拒绝他们的请求。

当然,也有愤怒至极的人,定期给我打电话,语气中满是咆哮与不满,恶狠狠地“问候”我的全家,那些污言秽语,如利刃般刺痛我的心。

此刻,我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这一周该优先偿还哪笔债务。突然,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时刻,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犹豫片刻,还是接起了电话。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熟悉却略显陌生的声音——是程帆。

“戚栖,我就在你家门口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
听到他叫出我的名字,我愣住了,仿佛时光在此刻冻结。曾经那么熟悉的声音,如今听来却显得如此遥远。

“太晚了,不方便。”我下意识地拒绝道。

他却毫不退让:“你电瓶车的车灯定损结果出来了。”

“告诉我金额就行,我的身份证还在你那儿,我绝对不会赖账的。”我急忙应道。

他的声音逐渐冷却,如寒冬里的冰碴:“你真的不需要你的电瓶车了?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走出屋外。在昏暗的月光下,我看到程帆孤独地伫立在溪边的柳树下。

他身姿挺拔,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的气质,却又带有些许距离感。而他侧旁的二手电瓶车,漆面剥落,似乎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仿佛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
我心中不禁疑惑,他究竟是如何将这电瓶车弄来的,毕竟后备箱显然无法容纳它。我立在院门口,没有上前几步,轻声道:“感谢你把车送回来,其实放在路边也无妨,镇上人都很淳朴,没人会偷走的。”

我顿了顿,追问:“车灯修理需要多少钱?”

他迈步朝我走来,每一步仿佛都在我心上踏出深深的印痕。当他走到我面前,投下那道长长的阴影时,我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,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。

他注视着我的眼睛,视线缓缓移向我的唇,冷冷地问:“你现在还有钱吗?”

我愣了一下,确实,现在我一文不值。在我的白皮书上,程帆的名字甚至连前三十名都排不上。

“给我点时间,我会还你的。”我声音微弱,透着一丝恳求。

程帆的声音依旧冷冷清清,仿佛无情:“你也可以选择另外一种方式。”

我不解地抬头看着他。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扑朔迷离的笑容: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玩的那个游戏吗?一万块,站一天。如今车灯三万,你给我站三天。”

人人都得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。直到此时,我才真切领悟到程帆所说的深意。
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三天,游戏……这几个词如同风暴般在我脑海中回荡,瞬间,我的喉咙干涩,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,轻蔑一笑:“放心,我不打算对你做什么。”

这句话让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犹豫了一会儿,我答道:“好。”

三万块,对我而言绝非小数。而且,我也不愿因为这笔钱与他陷入无尽的纠缠。上车后,他迅速踩下油门,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,飞速冲上蜿蜒的山路。不久,便来到了半山腰的那座别墅前。

这座别墅的存在我早有耳闻,远远从我家小院便能望见它宏伟的轮廓。最初这里住的是一位外国摄影师,后来空置了整整两年,半年前被人买下,却一直没见有人居住。没想到,那个买下它的人竟是程帆。

我想起旁边菜摊的小妹曾提及,云弥正是王恬恬幼时的故居,两人打算在这里官宣恋情。程帆显然买下这别墅,是为了她吧。

我站在别墅的大门前,内心犹豫,心中纠结不已。

程帆回头看了我一眼,似乎洞察了我的顾虑,挑衅道:“怎么?后悔了?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,轻声回应:“王恬恬的衣服,我还没归还给她。”我心中忐忑,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,隐隐觉得此时此景并不太妥当。也想提醒他,他身边可是有女朋友的。

程帆推开了门,走了进去,声音从内部传来:“不用还,她不缺那一身衣服。”

我在原地犹豫,深深吸了几口气,鼓起勇气随他走进了别墅。

别墅内部空荡荡的,几乎没有任何人居住的痕迹。宽敞而冷清的会客厅中,程帆走到酒柜前,拿起两个酒杯,斟满酒。随后,他自顾自端着酒杯,走到落地窗前,静静地欣赏着山下的风景。

我站在那里,局促不安,手脚无处安放。过了好一会儿,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
回答我的,却是漫长的沉默。会客厅中静悄悄的,唯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仿佛和我的心跳交织在一起,愈发急促。

我又忍不住问了一遍:“程帆,你到底想……”

“脱衣服。”他突然打断我的话语,声音透出冰冷与坚决。

我愣在原地,仿佛遭遇了雷击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
多年前,类似的场景也曾上演。我倒了一杯酒,递到他面前,随即要求他脱掉衣物。那次,我付清了67万的手术费用,而他则依照我给的地址,搬来我的私人画室。

他尴尬而不安地站在宽敞的玻璃房中,眼中充满紧张和忐忑。我手握画笔,仔细审视着他,淡淡说道:“脱衣服。”

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,手指紧紧扣握,几乎要在掌心留下白色印痕。

“脱。”我再次下令。

……

人生的波折难以预料,那时我绝未想到,终有一天我们会交换角色。

我回过神,语气渐渐平静:“我们不是说好……”

他的声音冷静如常:“我说过不跟你上床,绝对不会。”

“那你让我脱衣服究竟意欲何为?虽然我缺钱,但不会为了三万块而供人玩弄。”我坚定地直视着他。当年让我他脱衣服是为了画他,而他呢?想来是企图羞辱我?

他缓缓向我靠近,每一步似乎都承载着无形的压力。他走到我身旁,低声在我耳边说道:“那三十万,三百万,甚至三千万呢?”

三十万,足以让王叔那张被烧伤的女儿重塑自信;三百万,可以让二十多个家庭暂时得到喘息;三千万,甚至能撕下我大部分的白皮书,让那些沉重的债务不再压迫我。

我没有半点犹豫,轻轻解开了扣子。

心中不禁浮现,当年程帆在我画室里,一件件脱去衣物时,是否抱有同样的心情呢?

和程帆共度的两年,我画下了无数他的肖像。有穿衣的,也有赤裸的。我沉醉于他身上,试图用画笔记录下不同的场景、风格、姿态和情感……

我细细描绘他肌肉的纹路与线条,仿佛在创作一幅绝美的画卷;我捕捉光影中的男性魅力,感受那独特的男性荷尔蒙;我描绘少年的稚嫩与无知,也定格成熟男人的蓬勃与昂扬。

最初,他总是羞愧难耐,每当我要求他脱衣时,脸颊会潮红,眼中尽是抗拒。但渐渐地,或许是适应了,他便顺从下来了。

只要我想画他,打个电话,他便会如约而至。我们有时也会携手去世界各地游历。

我们在采尔马特雪山滑雪,感受那狂野的速度与激情;在斐济潜水,与海豚亲密相伴;在金字塔旁跳伞,体验那心跳加速的瞬间;在京都听雨,享受那份静谧与舒适……

每个地方都留下了我满意的画作以及我们珍贵的记忆。

我们共享饮食、居住与旅行,却始终未逾越那一道红线。我并非高洁无欲的圣人,替他支付医药费,不过是因为那对我而言微不足道。最初我不愿打破画作的灵感界限,至于后来——后来为了什么,我也说不清。

就这样,我们以一种奇妙的关系相处近两年。许多人觉得我在玩弄他,并且玩得极为过分。就连鲜有关心我的父亲,都会婉转地提醒我,别玩得太过分,到头来会遗憾的。

然而事实是,我所做的,不过是用画笔描摹他的轮廓。尽管我的手法时常让人咋舌,作品前卫而大胆,难以为外人所接受,但本质上,我仍是在诉说着他的每一个瞬间。

第一次越界,是在看完他的一场游泳比赛后。

那天我随意路过他所在的学校,心血来潮,便走了进去。体育馆里正在举办大学生游泳联赛,现场的气氛热烈而喧嚣。

当我踏入体育馆时,电子发令枪“砰”的一声犹如雷鸣。程帆在第四泳道中,宛如一条翱翔的飞鱼,迅速潜入水中。他的青筋显露,背部肌肉紧绷,拼命向前冲刺,那种热烈而激烈的姿态让我完全无法转移视线。

比赛结束后,程帆披着速干巾走向我,水珠沿着他尚未舒展的肌肉滑落,那个画面让我心中涌起一阵麻酥的感觉。

我随后带他来到酒店套房,让他站在淋浴下。我架起画布,提起画笔,准备开始创作。

他的眼神与我交汇,神态既乖巧又迷惑,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,令人倍感怜惜。与他白天摘掉泳镜振臂高呼时那份自信、昂扬、青春勃发形成鲜明对比。

某种 inexplicable 情感在我心中悄然滋生,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暧昧气息。我放下画笔,起身轻轻抚摸他的脸,随后揽住他的脖子……就在我几乎要吻上他的时候,他轻轻侧头,躲开了我的唇。

瞬间,我清醒过来,眼神骤然冷却,心中涌起一阵失落与愤怒。

从那天起,我和他陷入尴尬的沉默,从此几乎断绝了联系。国庆期间,他告诉我他入选了国家集训队,将在北疆度过一段时光。

我简单回应:“好,恭喜你。”

他似乎有些失落,问道:“能见一面吗?”

我把手机放到一边,沉浸在画油画的过程中。然而,尽管画了很多幅,始终没有一幅让我满意。

最终,我还是决定见他。

那晚,我和程帆并肩坐在摩天大楼的天台上,远眺璀璨的夜景,思绪飞扬。

程帆曾好奇询问:“你为何如此偏爱画我?为何只画我而不画别人?”

我笑着答:“画腻了就再换其他人。”

他低头沉默,柔声说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我没有告诉他,实际上我根本画不腻他。从未有谁像他一样,静静站在那儿,就能令我的灵魂激荡,灵感如奔流不息。

天台的风呼啸而过,刘海被吹得凌乱不堪。

程帆静静地立在那里,侧脸如雕塑般精致,每道线条都恰到好处。

他沉默片刻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中透出一丝紧张:“戚栖,上次是我不对,无论如何,我都不该躲避你。”

我嘴角微微上扬,淡淡一笑:“程帆,男女之间的情感,重在互相喜欢。若你不愿,我自然不会强求。”

话未说完,脸颊上猛然传来一阵温热。

程帆竟轻轻吻了我,动作青涩而慌张,犹如一个初识爱情的小男孩。

亲吻之后,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声音带着期待:“你会去北疆看我吗?”

我静静凝视他,心中琢磨他话语背后的含义,是担心让我不快,还是期盼我去看他?

就如同后来在北疆那间温暖的雪屋里,他在我床边脱下上衣,露出健壮的身躯,紧张却坚定地握住我的手贴向自己时,我同样无法猜透他的真实想法。不过,这没关系,我早已明白自己的心之所向。

我轻柔地托起他的脸,靠近他的唇边,低声呢喃:“看好了,这才是吻的真正含义。”

程帆在集训的那段时光,我独自栖息在北疆一间小巧的雪屋里。

每天,我都会沉浸于画笔之间,描摹那一望无际的雪山,捕捉那结冰的河流,刻画那在雪原奔腾的野马,以及那挂于树梢的雾霭。

然而,无论我倾注多少心血,总是觉着缺了些什么。

连那位来自意大利的画商在品评我的作品时,都忍不住皱眉:“Qi,你的画看似美丽,然而总少了一份灵魂。”

我听后,愤然将画笔摔下,心中既烦闷又恼怒。

不小心扭到了脚,疼痛如刀割般钻心。

我下意识给程帆发了一条信息,告知他我的伤情。

可等了好久,他却没有回音。我明了他忙于集训,也不指望他能立刻赶回照顾我。

于是,我拨通了北疆的一位朋友的电话,请她帮忙找个可靠的护工。

友人那头笑嘻嘻地说:“哈哈,了解,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
结果,当程帆顶着风雪出现在门口时,我却看到一个面庞俊朗的男子,正跟着手机上的视频,笨拙地捧着我的脚,模仿着如何医治。

程帆见到这一幕,什么也没问,只沉默地放下手中的物件,走过来处理我脚踝的伤。

那晚,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,我们三人围坐在旁,捧着温热的茶杯,气氛显得无比尴尬。

我清了清嗓子,介绍道:“这位是刚到的护工。”

程帆低声道:“看起来可不像个护工。”

那位斯拉夫男模不满地撇撇嘴:“我就是护工,你们别因为我长得帅,就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啊。”“听完这话,他朝我投来一个媚眼,调皮地说道:‘Qi,今晚我能睡在你房间的地板上吗?这样我好照顾你。’

程帆闻言,脸色立刻阴沉下来,重重地放下水杯,声音中透着一丝罕见的愤怒:‘你去睡客厅沙发。’

当晚,程帆抱着被子,在我床边铺好了床铺。

其实,我们以往同住一屋的情况屡见不鲜。

有时候我在画室里画得太累,便和他一起瘫倒在沙发上小憩片刻。

这时,朋友打来电话,关心地问我:“护工”的效果怎样?

我无奈一笑:“嗯,那个斯拉夫小哥的样子和身材确实没得挑,贼顶。但姐妹啊,我真的是扭伤了脚啊。”

帅是帅,可他除了调情什么都不会,根本靠不上。

挂完电话,程帆闷闷不乐地问我:“明天可以让他走吗?我这次请了一周假,可以好好照顾你。”

我撑着下巴,故作开玩笑:“怎么,等着吃醋吗?”

他默默无言,突然站起身,边走边脱掉上衣,裸露着上身走到我面前。

他目光炽热,盯着我问道:“戚栖,他的模样和身材,能比我好吗?”

说着,他紧握我的手,放在自己的腹肌上,再次问道:“有吗?”

我对他的身体比任何人都更加熟悉。

他每一块肌肉的线条,每一道纹路的流动,深深印刻在我心里。

然而,如此大胆而热烈的接触,却是第一次。

他的身体火热而坚实,呼吸急促而沉重。

我抬头望着他,轻声询问:“程帆,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
他的手指颤抖,轻柔滑过我的唇,反复摩挲,喑哑地说道:“我在取悦你,诱惑你……”

这句话,令本就暧昧的气息瞬间上升。

我轻咬住他的指尖,顿时听到他急促的喘息。

接着,一个迫切而生涩的吻,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。

我们吻得几乎窒息,喘息之间,他的手沿着我的腰滑下,我下意识地抓住了他。

我轻声提醒:“程帆,外面还有人。”

他低沉而急切地回应:“所以,明天让他走,好吗?”

很难说,那一晚究竟是谁诱惑了谁。

毕竟,我留下那个男模,心底早已存着刺激他的念头。

清晨,我在一个陌生的卧室醒来。

房间以黑白色调布置,显得冷淡而禁欲。

屋内只有我一人,空荡荡的。

我盯着天花板,心里漠然想着,又梦到了雪屋。

这几年,我刻意不去回忆过去,想要忘却昔日的一切。

然而,每当见到程帆,那些零碎的片段,如同调皮的孩子,纷纷涌上心头。

我抱着被子,回忆昨夜的发生,只觉心中一片迷茫。

我清晰记得,在程帆那如月光般冷静的目光注视下,我一件件脱去衣物。

程帆静静站立,眼神中没有报复的快感,也无原始欲望的炽烈。 他的眼神如同一个空旷的湖泊,毫无波澜,仿佛在凝视一件无生命的物品。我努力回忆起,当初他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脱去衣物时,我的目光是什么样。对了,恰如其分,仿佛在看待一件精致的艺术品。

当我只剩内衣时,程帆放下酒杯,突然的宁静让我不禁紧张。我指尖轻轻滑下肩带,他却骤然转身,低沉道:“够了。”说罢,他便转身离开,毫无顾虑。

是的,他没有再说一句,径直离开了别墅。半小时后,一位陌生的女人走了进来,温柔地告诉我别墅的设施和使用方法,还请我在这里住宿三天。我惊诧地问:“要留三天吗?”她微笑道:“确实,程先生如此吩咐。”

于是,我久违地好好洗了个澡,躺在那张舒适、宽大的床上。这三天,我什么也没做,只是在这里安静地吃饭,安心地睡觉。最后一日的清晨,床边放着我的身份证。我不清楚是程帆来过,还是管家故意摆放的。

这显然意味着三天三万,清清楚楚。我握起身份证,看着床头的他,照片里他面容安宁,如同静止的湖面,没有丝毫的波动。他始终难以背离自己的本性,无法做出什么不堪之事。

过了几天,生活又渐渐恢复如常。我依旧在菜市场忙碌,早出晚归,出售我的鱼。清晨的菜市,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。我全神贯注地刮着鱼鳞,心中暗算着父亲还有多久才出狱。

突然,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男声在我耳旁响起:“这草鱼怎么卖呀?”我抬头一看,竟是偶像演员卢佐,他身后跟着几位跟拍的摄像。而他身后不远的地方,程帆静静地伫立着,目光如同审视一个陌生人般凝视着我。

卢佐满面笑容,满怀期待地等着我的答复。

我瞬间明白,他们正参与一个节目的任务。

我心中一动,故意提高价格:“800元一斤。”

卢佐听后,惊愕地瞪大了眼睛,满腹不平地说道:“你刚才才以20元一斤卖给那个老伯。”

我微微一笑,理直气壮地回道:“你是大明星,他是小镇老伯,你的收入和他的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,鱼价自然不能相同。”

卢佐不满地嘟囔:“这个逻辑也太不讲理了吧,阿姐,你简直太狠了。”

我挑了挑眉,没有回应。

这时,程帆淡淡地开口:“我们现在资金紧张,不如这样吧,我们帮你卖一天的鱼,你就送我们两条。”

卢佐听后,惊愕得张大嘴:“卖一天?送两条???”

程帆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,把刀递了过去,说:“那你来处理鱼吧。”

他接过刀,动作流畅地开始杀鱼,处理内脏时,我迅速递上塑料袋,他灵巧地将内脏扔了进去。

整套动作配合得极为默契,让卢佐目瞪口呆。

“程帆哥,要是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和这阿姐合作过很多年呢……”卢佐忍不住说道。

听闻此言,程帆的手稍微顿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我也沉默了一会儿,心中泛起涟漪。

当初,程帆为我炖鱼汤时,我总是托腮坐在灶台边,顺手递他的刀、汤勺和调料。

没想到,却被卢佐一语道破。

晚上,菜摊的小妹兴高采烈地冲进我的小院,激动地说道:“戚栖姐,你知道吗,直播的弹幕里,好多人都说你是个冰冷的魔鬼。” “他们说你让那个世界冠军整整一天都在杀鱼!”

“听说程帆为了让他们喝到鱼汤,真是忍辱负重。”

原来,程帆杀鱼是为了给王恬恬炖鱼汤呢。

我默默翻着支付宝里的流水,认真核算着进出账,随后对着白皮本,给几位最急需用钱的朋友各转了一千。

没过几天,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是“梦里的故乡”节目组的,他们让我送鱼过去,好像是晚上要加餐。

我叫上菜摊的小妹,一起去了节目组位于郊区的院子。

远远望去,程帆和几位明星正围坐在小院中,欢声笑语,气氛轻松愉快。

隐约听见程帆和王恬恬的名字不断被提起,王恬恬那甜美的笑声更是一阵阵传来。

我一边数着钱,一边享受着他们的欢声笑语。

就在这时,卢佐那边突然爆发了。

他对着王恬恬不满地说:“你说了不算,得让外人来评!”

话音刚落,他又朝我大声喊道:“那两个卖鱼的阿姐,你们说,我们几个里,谁最帅。”

帮我送货的菜摊小妹立刻走上前,气呼呼地说:“我才不是阿姐,我跟你一样大呢。而且,我觉得程帆最帅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!”

她是程帆的忠实粉丝,平时总是跟我报告他的最新动态,比如他又破了什么记录,拿了什么奖牌,接了什么代言,事无大小,她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
她自然会选择程帆。

众人听到这,忍不住大笑起来,王恬恬也笑着说道:“哎呀,卢佐,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,你就别自讨没趣了。”

卢佐心有不甘,站起身来,把脸凑到我的面前。「嘿,你觉得我和程帆,谁的帅气更胜一筹?」

他背对着其他人,偷偷给我挤了个眼神,那意思显而易见——给兄弟留点面子。

程帆坐在远处,连眼神都懒得投向这边。

我余光扫过,他轻轻举起面前的茶杯,却只是缓缓摩挲,没急着饮下。

卢佐眼中满是期待,仿佛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狗。

我稍作停顿,嘴角扬起一抹微笑,给了他个满足的回答:「当然是你,超级帅。」

说完,我转身提起竹篓,快步走出了院门。

身后似乎传来杯子破裂的声音,但那与我何干?

这如梦似幻的欢愉盛宴,原本就不是我这样在鱼腥里摸爬滚打的人该来之处。

然而偏偏,我就这样被卷入了其中。

我在节目中的镜头不算多,却莫名成了话题焦点,热度一路攀升。

节目组的嗅觉,比狗还灵敏,制片人很快找上门,询问我有没有其他才艺,想为我增加戏份,安排特别环节。

说是日薪五千,只要我保持高冷的人设即可。

于是,我接下了一个为嘉宾绘制难忘瞬间的任务。

第一个绘制的是卢佐,他急匆匆上前,开始一阵赞美:「姐,没想到你杀鱼这么厉害,画画也如此出色,简直是万能啊!」

画作完成后,他绕着它转了几圈,忍不住赞叹道:“我的天,姐,你这技艺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?实在是太棒了!”

我轻描淡写地答道:“耶鲁大学艺术学院。”

他愣了一下,愣愣地说:“那您……现在是在这儿杀鱼……”

我挑了挑眉:“怎么,小镇上杀鱼就算不如人来了?”

他连忙摇头:“不是,我只是觉得,您这样的才华,杀鱼实在是大材小用。”

我没有再说什么,便带着卢佐在小镇上逛了一圈。

学校的围墙上,有我带学生们一起创作的艺术墙;油纸伞坊里,有我教伞匠绘画的各种样式;扎染坊中,有我与大师共同设计的花布;在老人的家中,有我按照他们的描绘画下的年轻时的模样。

我对他说,杀鱼是我的工作,而绘画是我的热爱,两者并不排斥。

这一次,卢佐真心实意地称赞:“你……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。”

这一期的直播后,卢佐对我的态度从之前的官方变得亲切,看来他是真心把我当成朋友了。

其他嘉宾,包括王恬恬,对我也是言辞客套。

唯独程帆的态度却截然不同。

在小院待的这几天,他总是故意躲着我。

我一出现在他眼前,他便立刻离开。

我跟他打招呼时,他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。

生活教会我的一件事——要想快乐,就别在心里自我纠缠。

因此,我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而是想着如何带着嘉宾们去探访小镇的瑰宝,吸引投资与游客,顺便为自己赚点钱。

在给王恬恬画难忘瞬间那天,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

我提着干洗好的Gucci,她却笑着摆手,表示要送给我。

看来,程帆说得没错,她确实不缺这身衣服。

我们坐在小院的树荫下,周围无人打扰,唯有摄像机静静记录这一刻。 王恬恬的一句提问,宛如一束光穿透了我的思绪。

「你曾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人吗?」

我明白,她并不是真的想知道。

「我确实失去过一个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人。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从云弥搬到东北,遇到了一个哥哥。我们一起在雪中嬉戏,捉鱼,尽情玩耍。

后来,我随家人赴国外,与他失去了联系。我曾以为,再也不会见到他。然而,命运让我在世界高山滑雪锦标赛的舞台上重逢!那一刻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。

我激动得几乎要把送给朋友的花错送给他。你能帮我重现那个情景,画下来吗?」

我点了点头,开始动手作画。

画完成后,她俯身一看,惊讶地喊道:「这也太像了吧!简直一模一样!」

我沉默,那个画面深深烙印在我心里,自然绘制得栩栩如生。

我家出事时,程帆正身在国外比赛。

那时,自我们在北疆雪屋共享温暖的片刻,才短短两个月。

深夜,我打开电视,映入眼帘的是他夺冠时的画面。

屏幕上,程帆与队友们紧紧相拥,脸上洋溢着不可抑制的喜悦。

一个我素未谋面的女孩,捧着鲜花冲进了他的怀抱。

程帆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情,转而有了欢喜的笑容。

和我在一起时,他总是眉头紧锁,沉默寡言。

而画面中的他,展现出我从未见过的自信与快乐。

王恬恬凝视着画,片刻后,转头问我,

「你是不是连我和程帆穿什么都记得?」

我回答:「那场比赛我看过,中国首次高山滑雪大满贯,怎能不铭记?」

「记得如此清楚,你不是真的是程帆的粉丝吧?」

我微微犹豫,答道:「我只是喜欢看滑雪比赛。」

收拾画笔和颜料准备离开时,几位工作人员在旁边交谈,讨论着王恬恬这算不算是官宣。一个说算,一个说不算。

「你见过哪一个CP是单方面发布消息的?」

「如果明天程帆在难忘瞬间中提到的还是王恬恬呢?」

「那肯定就是官宣了。」

「那我们节目得火啊?」

「必须的,网上可是猜了他们俩多久了。明天一官宣,估计全网程序员都得加班。」

我默默背上颜料盒和画板,悄然离开。

晚上,我坐在小院里仰望星空,看到半山别墅的灯光闪烁。

我静静注视了一会儿,朱阿姨走出来为我披上了外套。

「小栖,你怎么了?录节目不开心吗?如果不开心就别去了。」

我摇头,微笑着说:「怎么会不开心呢?一天五千呢。」

第二天,我早早来到绘画的小院。

程帆比我更早,靠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,似乎在小憩。

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生怕打扰到他,开始准备我的绘画工具。

这几天节目中,程帆几乎没有和我说过话。

因此,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可是,程帆还是被我打扰了。

我听见倒水和喝水的声音。

我没有看他,却莫名觉得,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游走,温暖而又淡漠。

调颜色时,卢佐也来了。

这几天,每当他有空就会围着我转。

前几天,节目组组织了一场双人拔河的小游戏。

因为没搭档,卢佐邀请我一起参加。

我们赢了另一组,接着与程帆和王恬恬对决。

原本就要输了,毕竟程帆是专业运动员,我清楚他的身体素质。

结果对方不知道谁松了力气,我和卢佐一下摔成一团。

卢佐爱开玩笑,虚抱着我说:「漂亮姐姐,才发现你真挺好看的。」

从那以后,他就一直围着我。

此时,他在我身后转来转去,一会儿问我能否教他画画,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当他的经纪人兼私人设计师。他说道:“要是你真的喜欢云弥不愿离开,我可以把我的工作室迁过去。”

我答道:“我对当经纪人一无所知,只会画画和杀鱼。”

“这没有关系,我可以让我现在的经纪人来教你。”

我沉默不语。

卢佐又开始和程帆打趣:“程帆哥,你今早喝酒是为了哪一会儿壮胆吗?嘿嘿……”

我一瞧,程帆确实在啜饮酒。

官宣恋情需要酒壮胆吗?

卢佐叨叨不休,程帆则是杯杯往下灌。

那酒是前几天我带着卢佐去老农家时,一个老伯自家酿的,不知怎地就到了程帆手里。

我架好画布,调好颜料,劝卢佐离开。

卢佐笑眯眯地问程帆:“程帆哥,我留下来可以吧?我想看我女神创作。”

程帆放下酒杯,冷冷一笑:“几天前你还说她凶巴巴的,现在倒成女神了?”

卢佐立马抗议,神情不悦。

“程帆哥,你别胡说,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?”

程帆冷漠如冰,没再回应。

卢佐无奈耸肩,走之前小声对我说:“姐,别相信他的话,他最近看起来愁苦得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。”

卢佐离开后,程帆又连饮几杯。

我安静地坐着,静待他讲述那些难忘的瞬间。

然而,他却沉默不语,突然站起,掐断了直播设备。

他几步走到我面前,俯视我,眼神冰冷。

我困惑不解地看着他,他屈身下来,双臂将我的座椅圈住,紧紧将我锁在怀中。

他低头注视着我,语气如同寒风刺骨:“你真是了不起啊,不出三天,卢佐就对你言听计从。

“都穷困潦倒到菜市场卖鱼了,竟然还不忘勾搭小男生?”

我心中一震,疑惑不解。

我侧过头,想要起身离开,却被他强势按回了座椅。他靠近我,温热的呼吸中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
「是为了钱吗?

「卢佐能给你的,我一样都能给。」

“你想宣传云弥,想赚什么都行,我都能实现,你知道,我肯定比他更优秀。”

“戚栖,你心里明白这点,对吧?”

我真的明白吗?

或许,我是清楚的。

至少,在那天与他分开的时刻,我无比坚信。

他在夺冠后第二天,匆匆忙忙赶回国,一路风尘仆仆,径直来到我的画室。

然而,推开门,我眼前的却是我正在描绘一位斯拉夫男模。

那男模几乎赤裸,懒洋洋地倚靠在昔日他独占的绸缎沙发上。

程帆愣在了门口,身体如同定住,他的脸色苍白,仿佛被施了咒语。

而我,笔刷依旧在手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。

他眼中泛红,一步一步走向我,声音颤抖:“你想画别人,我能理解,这很正常。你看到我夺冠的消息了吗?我……”

我空洞地凝望他,冷冷打断:“程帆,我腻了。”

说罢,我将一张银行流水单递给他。

“这是你转给我的钱,总计二十六万。”

大多数这些钱,都是他参加各类国际赛事辛苦积累的奖金。

“剩下的就不必还了,就当是你曾为我当模特的酬劳。”

他紧握着那张纸,嘴里反复呢喃:“模特……模特……”

他的手指轻轻颤抖着,最后一次抚摸我的脸颊,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伤,指尖顺着我的脸一路滑下,最终停留在我的胸口。

“戚栖,这里,是不是空荡荡的?”

我没有回应。

我永远铭记着,程帆当时狼狈不堪的模样,他愤怒地摔门而出。

所以,我理解他后来表现出的冷淡与善变。

当初,我用最刺痛他的方式提了分手,可他却没有说一句过分的话,甚至第二天就把剩下的四十一万转给了我。

——至今我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凑到这笔钱的。

遇上像我这样背叛的前任,他已然克制得如同绅士,保持着体面的姿态。

如今他无疑是醉了,才会说出那番胡言乱语,才会表现得如此失态。

我冷冷地提醒他:“程帆,你喝醉了。别忘了,你现在有女朋友。至于卢佐,我和他怎么样,你无权干涉。”

程帆这才松开了对我的束缚,缓缓站起身来,嘴里依旧重复着:“无权干涉,是的,你说得对……”

这时,导演在外焦急地喊道:“直播怎么断了?耳麦也没声音了!”

卢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漂亮姐姐,你还好吗?需要帮忙吗?”

程帆转身,走出了小院。

“抱歉,吴导,刚才不小心碰到了线。”

“给我十五分钟,稍后再开始吧。”

他回来时,脸色清爽了许多,显然是去醒酒了。

他礼貌地向我道歉,然后坐回藤椅上,说:“可以开始了。”说话间,他的神情已恢复了以往的淡漠,彬彬有礼而又冷静,仿佛刚才的激烈情感从未存在过。

我不禁愣住。

他这是在准备官宣恋情吗?

他开口阐述自己的看法:“我不想专注于某个特定的瞬间,我想请你帮我描绘一个人。在我一生中,最难忘的时刻几乎都与同一个人息息相关。”

这时,耳麦里传来导演激动的声音:“程帆,你这是要官宣吗?”

紧接着,导演通知工作人员:“告诉社交媒体宣传组做好准备,今天的节目必定会引爆热潮!还有,让王恬恬在个人采访结束后,迅速赶过来。”

程帆微微蹙眉,摘下耳麦,继续说道:“她曾是我生命中璀璨的光芒。她犹如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,似坚韧的松柏矗立不倒,又如荆棘般复杂多面,充满魅力。”

“她让我领悟了很多,教会我爱,教会我恨,教会我期待,也教会我绝望。她的狂野与内敛互相交织,放纵与克制紧密相连,恶劣却又不失善良,热情而又冷漠,可爱中带着可恨……所有美好的词汇似乎都能描绘她,所有丑陋的字眼也同样适用于她。”

“她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存在,和她在一起时,快乐如同乘坐云霄飞车,而痛苦时则宛如五脏六腑俱焚。然而,她却总是风轻云淡,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乎。”

“我仿佛是沙漠中期待她脚步声的狐狸,但她却如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子,从未真正将我放在心上,实际上,她也许根本就没有那颗心。”

说完,他转移了视线,不再对着摄像机,而是像鹰隼般锐利地目光锁定在我身上。“但即便如此——”

“即便如此!我还是那样可恨、疯狂、无法自拔地——”

我握紧手中的画笔,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愈发苍白。

程帆低声说了一句:“爱她。”

镜头聚焦于画布,五分钟过去了,我依然没有动笔。

整个节目组静默得仿佛置身冰窟。

这哪里是官宣,听上去与王恬恬毫无关系。

终于,导演通过耳麦说:“太震撼了!不过没事,大家都一样,直播已经爆了,热度仍在狂飙,画师你别停,按程帆说的继续画。”

我几度举起画笔,又几度放下。

导演显得有些焦急:“挑战确实不小,不如你试着画一幅抽象的,传达情感就好。”

在程帆注视的目光下,我努力调整着心情。

最终,我站起身,卸下耳麦。

我想起初见他的那个夏天,阳光毫不留情,他的笑容却如花般绚烂。又想起那个他顶风冒雪来见我的冬季,雪花纷飞,他的眼神充满坚定。

我忆起午夜时分,他安静地在沙发上沉睡的样子,那均匀的呼吸声似乎还在耳边萦绕。想起他每一次投向我的眼神,其中蕴藏的暖意和爱意。

我想起他青涩而热烈的吻,那炽热的触感仿佛能融化一切,再想起他破碎而绝望的眼神,满是痛苦与无奈。

那些被我刻意封存的记忆,那些多年来压抑的情感,此刻如潮水般涌出,将我包裹得紧紧的。

他接连获胜的那些日子,我从父亲的监狱里走出。

在高山之巅,他如同翱翔的鹰隼,从山顶俯冲而下,激起的雪浪一路翻滚,最终华丽地冲过了终点。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金牌,神采飞扬,似乎那自信的姿态足以征服整个世界。

就在那一瞬间,我猛然意识到,自己与他的距离已不可逾越。

离开父亲的我,陷入了无尽的空虚。

我从小生活无忧,没经历过什么磨难。留学深造艺术硕士后,我自诩为艺术家,却没有任何过硬的作品。凭借父亲的资源办过几场画展,却几乎无人问津,画作销售寥寥无几。

而程帆与我截然不同。

他自幼艰难,背负着重病的爷爷,凭借自身的奋斗冲到了他生命的巅峰。

而我,却发现自己的世界如同崩塌的建筑。

他的未来将充满热烈的掌声与绚丽的花瓣,身旁常伴懂得他的人。而我,身陷监狱的父亲、娇宠的后妈、正在求学的弟弟妹妹,和那高涨的外债……

我没有资格让他这样一个好不容易挣脱黑暗的男孩,再次陷入困境。

我也无法相信,他会为了我而步入这一片泥坑。

于是,在他选择抛弃我之前,我主动选择了离开。

我丢下画笔,用双手沾满颜料,尽情宣泄。

我在画布上疯狂涂抹,既描绘他,也描摹自己。

画过去的挣扎,也描绘现在的彷徨。

我记录命运的嘲讽,也揭示心底的怯懦。

忘却了时间,忘却了空间,忘却一切的我,持续着这疯狂的创作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当画作完成,泪痕满面,指尖沾染着斑驳的颜料,我无力地瘫坐在地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媒体的头条几乎都为那幅画与直播而沸腾。

许多艺术评论人开始结合程帆的背景,尝试解读我的作品。 与此同时,舆论的漩涡迅速升腾。

整个网络纷纷开始寻找那个让PUA了世界冠军程帆的女人。

显然,国民甜妹王恬恬不可能是她。

她自己也出来澄清:“早已说过无数次,我与阿帆不过是朋友,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?小时候一起玩耍就一定要是男女朋友吗?常常见面就是在偷偷约会吗?彼此之间的珍惜就一定代表爱情吗?”

程帆早年的微博和新闻全都被网友翻了个遍。

很快,大家便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
那位女人与数字7有着不解之缘。

首先,每年新年,程帆都会发一张带有数字水印的祝福图片。

细心一看,发现上面写着:“新年快乐,7。”

至今已经连续六年。

其次,他参加竞赛时所有雪服胸口都绣有数字7。

最后,他每次捐款的数字也与7有莫大关系。

所有生日在七月或者七号的女星,皆被网友们仔细盘查了一遍。

不久后,更有声音开始指向我。

第一个识破秘密的人是王恬恬。

她找到我,打破了往日甜美的形象,严肃地说:“我原本也不确定是你。你撞上来的那天,阿帆在车里紧张得手都在发抖,气喘吁吁的。”

“他一边说着狠话非要送你去医院,到了那里又让我给你拿干衣服,我才猜到是你。”

这几年,他四处奔波,寻你如痴如醉。如今得知你在云弥,隐匿于半山别墅,又参与这个综艺,心情复杂。

找到了你,却始终不敢靠近。我百思不得其解,为什么一个如此自信卓越的人,在你面前却显得如此自卑和战战兢兢。

更不知当初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,让你非得离开他。如果仅仅是因为你父亲的事,那你本该给他一些信心的。

世间万事,除了生死,其他不过是芝麻绿豆的小事。若遇到难关,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渡过;若是真的觉得不合适,也该给人一个明确的答案,别让他一直困在其中无法自拔。

我试着揣摩了你那么多次,诚然,我仍旧看不透你内心的真实想法。你到底想要的,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明白。

说完这些,她便转身,匆匆离去,只留我一人站在原地,心中思绪翻涌。

那一天,程帆画完画,透过那双破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,仿佛那眼神是一把刺刀,直直戳入我的心底。

我的内心杂乱如麻,乱得没有丝毫头绪。

他满怀希望地期待着我能给出回应,而那句话却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刺,怎么也无法说出口。

监狱中的父亲,以及如山般压在我心头的高额债务,一切依旧未变。

我有何资格回应他的感情呢?

最后,他看着我,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,却藏着多少无奈与心酸。随后转身,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小院。就在那天,我在白皮本上记录的名字,纷纷给我发来消息,称已经收到了赔偿款,并表示从此我们算清了账。

我愣住了,脑海中浮现出那几天在别墅里的场景,还有被带走的身份证,仿佛一幕幕电影在我眼前上映。我默默地提起笔,将白皮本上所有的名字划去,最后一页,我字字清晰地写下:

【程帆,四千二百三十一万八千。】

我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还清这笔债。十年?二十年?似乎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。自那以后,我和程帆仿佛默契约定般,没有再保持联系。

他发的最后一条微博,与我息息相关。

【@程帆 V:谢谢大家的关心,我并没有被 PUA。那次直播,只是因为喝了酒,心中郁闷,才说了那些怨恨的话。真的很抱歉,浪费了公共资源,拜托大家别再为我的私事操心了,祝大家每天都快乐。】

从那之后,他似乎彻底消失在了公众视野,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。

有传言说他转为幕后工作,也有人说他去了偏远的山区或荒漠做慈善。

岁月如梭,转眼已过去两年。

我站在那不勒斯机场的候机大厅,透过窗户看着飞机起降,心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刚刚,我终于还清了程帆帮我偿还的所有债务。

部分资金来自我卖画的收入,另一部分则是父亲的努力。

一年半前,父亲提早出狱了。当他得知赔偿金已经被提前结清时,他轻轻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是你画中那个男孩吗?他真是个好孩子,不管怎样,我们不能让他失望。

”虽然父亲的所有资产已全数赔光,但他这些年的积累的人脉却依旧存在,令人欣慰。他迅速转身重新投入到创业的浪潮中去。

父亲一家一家地拜访那些曾遭遇不幸的工人家庭。只要发现哪个家庭生活拮据,他便如实记录,以后定期去回访,给予一些补助;如果有人失业,愿意跟随他打拼,他便为他们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。

他总是说,法律上的赔偿金虽然能够了结表面,但那些失去的生命与承受的痛苦,终究无法以金钱偿还。

他坚信,自己必须用一生去赎回。我的画能够卖出好价钱,全都得归功于那次节目的播出。那时,我的那幅画突然火了起来。网络上分析那幅画的风格与创作内涵的视频层出不穷。

那些曾经拒绝我的画商纷纷转变态度,争相来向我道歉,并求我把那幅画售予他们。他们承诺,不论别人出的价钱多高,他们都会出双倍的价格。与此同时,之前寄往海外无人问津的画作也瞬间被抢购一空。

甚至有人连夜驱车前往云弥,争相购买我在本地工作室里那些价格低廉的画作。原本几百元的风景画,竟然被炒至十多万元。

唯一流入市场的关于程帆的那幅画,是我当年在别墅廊下,他宛如白杨般挺拔的身影。虽然画中人物的侧脸略显模糊,却足以让人遐想连篇。

那幅画被人匿名高价拍走,成为了热议的焦点。

我这次出国的目的,就是要取回我之前寄存的几幅画,这些作品本是我不打算出售的。

它们是程帆的创作。

机场的候机区域人流稀少,仅有几人静静等待。

这时,我的手机响起,竟是卢佐的来电。

“美丽的姐姐,你啥时候才回国?我这里有个超级不错的电影剧本,叫《沙漠荆棘》,快点回来帮我争取一下!”

我忍不住笑了:“你可别乱叫,我又不是你的经纪人,也没那个本事替你争取资源。”

“我不管!你看看我发给你的资料,王恬恬都说了,只有你能搞定这件事。”

挂掉电话,我立刻查看邮箱里的附件。

这时候我心中迷茫,快速浏览着,直到——

在投资方一栏中,我看到了程帆的名字。

他回来了。

我愣愣地盯着他的名字,旁边一个女孩突然凑了过来,轻声惊呼:“你是画家戚栖吧?你就是程帆心中一直挂念的那个 7,对吗!”

我放下手机,困惑地看向她。

她继续压低声音,神秘地说:“答案尽在你的那幅画《她》中,没有谁能画出那样的作品,除非你正是画里的人。”

我微微一笑,默默等待她的下文。

女孩一把握住我的手,激动不已:“其实很多人都猜是你,我也坚信你就是!我就想知道,你心里是否真的有他?”

她满脸期待地看着我,又追问了一遍。 “我相信你心底里一定对他有感情,可我不明白,既然他如此卑微地向你表露了心声,为什么你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呢?”

为什么呢……我心中默默思索,当然是得先把债务还清。

就像他曾经为我所做的一切。

毕竟,只有在经济独立的前提下,双方不再互相欠缺时,我才能理直气壮地说我对他的爱是出自心底,而不是来源于物质的考虑。

人们在风光无限之时,往往会收获崇拜、爱慕与关注。

然而,只有在你深陷泥潭、跌入低谷之时,依然能够全心全意爱着你的人,才是真正撇开世俗的眼光,去掉表面的光鲜,真正热爱你灵魂的人。

我看着那个女孩,轻声说道:“下个月我将举行一场画展,你要去看看,也许在其中你能找到答案。”

这场画展的名字是《画他》。

此次展览将展示我所有关于程帆的画作,当然,**###**的那些除外。

其中一些是我在他画画时观察而成的,有些则是凭着记忆重新还原的。

再加上这批刚取回来的作品,一共将有一百七十九幅。

女孩儿兴奋得惊叫:“啊!真的和我想的一样吗?他知道这个画展吗?他会来吗?”

我望向窗外,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一抹笑意:“我期待着他的到来。”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